中国版图的鸡冠之行（十一）重返北大荒——1分场和4分场

中国版图的鸡冠之行（十一）
重返北大荒——1分场6队与雁窝岛

8月2日
八五三农场的位置大约东经133°，北纬46.5°。上海东经 121°.4′，北纬31°.2′。从经度看八五三要多出10度以上，所以早上3点天就亮了。在上海习惯于6点起床的我，4点半就起来了，早早洗漱好出门上了小青山一路步行晨练。当年从1营到团部必须翻过小青山，翻山的路很陡，现在这条路已经弃用，而新的去1分场的公路在原路的西面200米处，坡度要平坦许多。
沿着小青山顶部正在修造的水泥小路朝东走，一直可以走到东山脚下学府路。中间经过一个建筑工地，正在造总场的别墅区，据说将来有60座小别墅，价格每座60万左右。从工地的大门往下走，就是清河广场。
早饭还是隔壁小店的豆浆大馒头，吃上瘾了。早饭后张桂滨开着车来等我们，昨天的大雨将他浇的湿透，喉咙哑了，明显是感冒了，但他执意要带我们去各分场走一圈，我们非常过意不去。小车沿着新路翻过小青山，分别经过75连、73连、72连，然后是大和镇，现在叫东兴村，经过大和镇的是新路，原来的老路在镇里。到了去五林洞的国防公路零公里处，我们停车拍了照。再下去经过大柞树的丁字路口，东开团（日本鬼子的东海开拓团，据说田中角荣侵华时到过）现在叫东旺村，最后到1分场场部。一路上我沿途报出地名，让老张有点惊讶，“你都没忘记啊”。

车过小青山，向一分场进发.

小青山车道旁路基上巨大的八五三字样

进入大和镇，这是新路，老路在左侧镇里，大和镇现在叫东兴村。

去一分场一直走，这路一直到饶河22团，前方右拐就是去五林洞的国防公路零公里处。

去五林洞的零公里处

老职工叫大柞树的三岔路口，左拐去1分场6队和雁窝岛。

东开团，现在叫东旺村。

东开团的老房子，土坯的墙，茅草的屋顶，这种房子在农场看不见了。

过桥就是一分场场部，路况非常好

这是过桥后向右的小路。去12连，就是以前的林业连，现在从这条路进去。
1分场场部全部变样，原本一条大土路走进去，沿途有副业连、商店、饭店、营部办公室，然后对着小学大门有一条土路上山，半山腰是营部招待所。走过小学继续朝东，就是中学，包括操场、食堂，山坡上是男教师的宿舍，而山坡下小路一直通进山里通向12连。现在一切都变了，大土路变成水泥路，到头是座做工粗糙的雕塑。上山的路没有了，紧紧排列的平房看不出任何路的痕迹。小学还在，但是中学竟然成了牛棚，学校的食堂也是牛棚，操场上杂草丛生，牛棚废弃后这一片全部成为废墟。去山坡宿舍的方向都是居民的院子和平房，当年的所有痕迹竟抹去的如此彻底，以至于我拍几张照片后便黯然退出。1分场也盖了两幢楼房，有些闲人在路边买西瓜，分场办公室现在叫第一管理区办公室，位置应该还是原来办公室的地方。毫无逗留的愿望，匆匆上车就走。无数次回忆中的分场中学竟然如此潦倒落魄，倒也应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老话。

1分场的楼房，底楼是小商店。

1分场的街道，这就是当年1营营部大路。

1分场的分场办公室，位置就是当年的营部办公室。邮局叫丰收镇邮局，原准备去敲邮戳的，没找到。

分场现在叫管理区，连队叫作业站。

1分场大路尽头的雕塑，我是从原来去学校方向的路回头拍的。可以看到大部分房子是平房。

1分场的大部分房子是这样的

这是往1分场原先的山上招待所方向拍，看不出任何路的痕迹。

1分场中学的废墟，后来是牛圈，现在废弃。

中学的教学楼与操场，正门上方还有校训。

学校的食堂，屋顶有两个排蒸汽的百叶窗，这是八五三的食堂的特征。

原先去12连的路，也是去山坡上男教师宿舍的路

离开分场部，经过1分场2队，水泥大路笔直伸延向西，这条路我曾经走过几十次，当然那时是土路。过了去3队的路口，一直开到1分场1队，老张见我对1队有兴趣，就从1队村庄里穿过去让我看个仔细。沿着当年的老路朝北开进去，房屋基本老样子，队部还是当年大食堂的模样，一根扁担两头挑，一头是食堂，一头是办公室，中间是会场。转直角朝西开出，走上大柞树到6队的大路。看见了1队的农机站，但是没经过晒场和烘干塔（据说各队的烘干塔都拆了）。

1分场2队，后来叫“黎明新村”

1分场场部到6队、1队、3队的路，就是当年那条土路，马车跑的很欢的。

1分场1队的农机站

1分场1队大食堂，那头是伙房，有大烟囱，这头是办公室。式样不变，但是装修过。

1分场1队的村庄内

过了1队与6队的交界，是6队的2号地3号地，满眼是绿色的玉米。小车在4号地与5号地之间停下。我下来仔细看着这两个地号之间的田间道，我清楚地记得，1972年我们在这里种下许多小杨树，现在这些参天的杨树就是当年我们种的吗？转身看场院，水泥块被铲起后堆在一起，载重卡车和大型车吊在进出，施工告示上说明晒场正在改建。老张告诉我，6队是要拆迁的，这晒场造好后，旁边造个最新的农机站。原有的全部6队居民将搬迁，根据自己的能力和愿望，搬进总场或分场的商品房。这里的农田机械化作业将是每天开着汽车开着摩托来上班，下班回分场总场过城市人的生活。我想起69年到兵团时余万基、赵恩来、刘明华、冯立身、王汉钦在大会上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那时候人们的愿望、梦想和追求，现在已经远远的超过了。
可69年是什么景致？整个6队没有一棵像样的树，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没有一座砖瓦搭建的房。下雨所有的路都成了沼泽，穿着雨鞋踩下一个脚，等拔起鞋子已经被粘在淤泥里。没有电，晚上开大会要“尤特”轰隆隆在门口发电，油门大，灯一亮，油门小，灯一暗，没几天灯泡报销。我在宿舍看书，买个小马灯，挂在木头楞子的床边。没有电焊机，老牛和我自己做，上百片锈迹斑斑的矽钢片去浸在食堂捞出酸菜的酸菜缸里除锈。我挑着砂浆搬着红砖参加建起的大食堂，是6队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砖瓦房。在食堂门楼上方铺了一层木板，挖个方孔，放一张木条梯子，这个6队第一个二层楼是科研班的种子库。40年过去了，弹指一挥间。
我们在场院边的1号地拍了许多照片，这些高坡地全部种植高产玉米，说有亩产2千斤以上。1号地的玉米棒子刚刚吐丝，翠绿的玉米叶，淡红的玉米丝，引得大家流连忘返。

1分场6队4号地与5号地之间的田间道和杨树，左边5号地，右边4号地，都是玉米。

1分场6队的1号地与场院之间的田间道，左边是1号地，全是玉米，右边晒场的水泥地被挖出堆成小山。

正在改造的1分场6队的晒场，右边红色的是仓库，是原来仓库的位置。

从晒场边朝机务畜牧方向看，还能看见什么？

1号地的玉米

1号地玉米近景

1号地的田间道

1分场6队晒场边的野草，这只石磙有点岁月了，莫不是我们当年的那只？

晒场改造正在施工的卡车

晒场施工单位的施工作业告示

走进6队的大门，我拿着照相机，几乎是饥不择食地拍着照片，大家打趣说“这胡汉三又回来了！”。连队的大门还是这个位置，大路还是这条大路，只是冲天的大树遮住了视野，没有了当年记忆中的模样。大食堂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一排办公室。一个小小的广场，开着桔黄鹅黄的小花。办公室后面的荒草中一幢长长的砖瓦房，好像是当年我们的知青宿舍，又好像不是。几乎看不见一个人，整个村子很安静，也很陌生，冷冷清清，毫无生气。
我继续朝西走，来到应该是果园的地方，一个好奇的姑娘告诉我“果园早已没了，现在是水稻田”。大家叫我回来，说有人认识我，我过去一眼认出是农工排长小林，紧紧握手后我问他大林呢，他说已经住总场去了，我问还有认识的人吗？他摇摇头说没有了。那姑娘说你们在的时候我还小，我是李豫洲的女儿，我有点记起她父亲的模样。我们三人一起拍了张照片，他们告诉我，“你如果明年来，这里都没有了”，6队的村庄将夷为平地，6队余下的人将各奔东西。小林要我进屋坐坐，我知道老张他们在等我上车去四分场。我谢谢小林排长，给他敬个礼，和他和李家姑娘握手道别。

1分场6队班车站。总场客运站每天给各个分场发班车，上午下午各一次，票价6元左右，在分场各个连队绕一圈。

1分场6队的大门，还是原来的位置，但是原来的牌楼拆了。路还是那条路，但是路边小树长大了。

第一管理区就是1分场，当年1营。

第六作业站就是当年的六连，或者后来的6队。

我在六队大门口，这条路走过8年。

1分场6队的队部，这是当年的大食堂的位置。请注意拍摄者我的面朝北。

然后我面朝东，这是对着路口，也就是正对着5号地方向。左边原来是食堂，右边是堆木料场，再往前是托儿所。

现在我面朝西，对着10号地方向，就是果园方向。原来右边是农工女工排宿舍，左前方是农工男工排宿舍。

我面朝南，这条路原来是直通机务排，继续朝西南到畜牧排。左侧有块空地，还有一口井。

6队队部办公室的侧前方。

队部近景，想看看有人影吗？没有看见

公告栏内容是固定的，想看临时的通知什么的，没有。

队部办公室后面，发现有疑似老房子，赶紧跑过去……

过不去，这是能走到的最近距离，似乎是当年集体宿舍，当年的大门上有五角星吗？

换个角度，还是看不明白，也无人可问。

原大食堂的西面，有一口井的。

朝西走，一直通10号地，能看见10号地是水稻。果园没有了。

这堆拖拉机似乎保养的不怎么样，那台红色东方红是古董级的了。

临走前，我突然不死心地跑向机务畜牧场院的方向，企盼或许还有当年的一丝痕迹。场院在改建，施工现场一片狼藉。机务排也是一片狼藉，成了建三江到虎林高速公路的施工单位驻地。而畜牧排连影子都没有了。我跑到当年大食堂的对面，原来是一个堆放从山里伐来的原木的堆场，一堆堆圆木堆上我们可以坐着吃饭。在这里树丛中总算看见一部拖拉机，于是过去和它合个影。

6队居民的房子，这个位置当年是女工排集体宿舍，大食堂西面，紧靠路口。

这里当年是场院西北面的空地，有一口井。

机务排的位置，从墙上标语看也对。左边远处树林是畜牧的位置。

还是机务排的位置，现在是建三江虎林高速公路施工单位驻地。

正在改建的晒场北部

建三江虎林高速的施工单位墙上公告

一部孤独的拖拉机，现在都是这种轮式拖拉机。


走了，6队，即将消失的1分场6队，时隔36年能够再来看看，也算了了心愿。
车子沿着6号地8号地7号地一直朝北开去，路两旁全部是水稻。八五三农场不再种小麦，大豆也不多，高坡种玉米，低洼处都是水稻，这是踏进八五三之前根本没有想到的。原本还以为回来会看见晒场上在翻晒小麦，甚至可能看见金黄色的麦田。产量低，价格低，品质差，麦收时节正逢雨季损失大，是不种小麦的原因。而面对进口转基因大豆的冲击，东北优质非转基因大豆也不再受到重视，是很遗憾的。

1分场6队6号地的水稻

1分场6队8号地的水稻，前方连续排列的白色水泥短桩就是高速公路，右边是去4分场的立交桥，正在建造。

我们车子横穿高速公路的瞬间，以后应该走右边的立交桥。进入4分场地界了。

4分场的水稻灌溉站

4分场烈士陵园

4分场烈士纪念碑

纪念碑底座，当年建造的字样：21团4营，1976年5月

69年宁波知青陈越玖的墓

59年山东支边青年张德信的墓

58年十万转业官兵罗海荣的墓，相隔十年，各代表一个时代
横穿建（三江）虎（林）高速公路，我们进入了雁窝岛。“一日雁窝岛，千年北大荒”是我们一路上看见多次的巨幅标语，我理解为在北大荒千年形成的沃土上，雁窝岛日日在变化，日新月异。汽车先经过4分场8队，当年我在7号地开拖拉机时曾经去讨过水喝，再经过4分场6队，一路过去，4分场都是种水稻。我们在4分场烈士墓门前下车，大门开着可以进去，墓地有三位为开垦雁窝岛而牺牲的烈士，包括宁波知青陈越玖，墓碑细看是76年兵团时期修的。而后在4分场场部稍作停留，最后到雁窝岛湿地的码头。这里我是第一次来，当年在1分场6队应该离这里很近，每天有班车来往，却从来没有来过。坐船游览可以看见饶力河宝清河，或许还能看见大雁野鸭，可是60元一张的单人票价，感觉不值，倒是荷花池里盛开的荷花，给我们一个意外。走到木质码头的尽头，站在绿色海洋一般的小叶樟中，自然而然记起了小学课文中的“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那时候就知道了中国有个地方叫雁窝岛。雁窝岛其实不是岛，是饶力河宝清河环绕的沼泽地，老职工叫大酱缸，又叫漂垡甸子，现在好听的叫法是湿地。这次回北大荒，才知道漂垡甸子里的一个个塔头墩子长的就是乌拉草。蓝天白云绿草碧水粉红色的荷花，昨天的雨水似乎将空气洗涤的分外干净。我们悠闲地散步拍照，周围几乎无人。几乎见不到什么人，这是我这次回八五三很大的一个感触，无论是总场分场连队，都看不见人，这和兵团时期很不一样。

4分场场部，整个4分场就是雁窝岛，雁窝岛不是岛，是三面环水的半岛，现在叫湿地，以前叫大酱缸。

雁窝岛有这么漂亮的荷花，我们很意外。旁边有高档酒店。

雁窝岛湿地码头的水面

雁窝岛湿地的游艇码头

董必武写的雁窝岛

蓝天绿草，确实漂亮，很幸运天气很好。

木头栈道上看湿地，有无边无际的感觉。

有一只游艇返回，游客不多。

码头是塑料中空漂浮的

游艇很漂亮

远近的草不一样

美丽的雁窝岛

这是什么草呢？是小叶樟吗？还是芦苇？

迷人的雁窝岛

流连忘返的雁窝岛
离开雁窝岛，老张开车直奔西南，带我们去5分场天鹅岛。5分场在4分场西面，在3分场北面，至于为什么叫天鹅岛，不得而知。一路上路两边都是望不到边的水稻田，老张在5分场一块水稻高产示范田旁停车，让我们观看田边的说明牌，亩产可以高达2千斤，管理步骤非常严格，水稻每长一片叶子应该做什么，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示范田边有小桥流水喷泉长椅，我起先以为是小公园，看了说明才知是稻田用水的升温池，6度的地下水经过升温到16度才流入稻田，但也确实是个休闲的小公园，构思巧妙令人叫绝。5分场的农机管理站是个庞大的院落，大门气派，毛泽东关于农业机械化的语句巨石雕刻。我们同看门的小伙子打个招呼，开阔的场地上停着一些农具，三面环绕着建有巨大的农机库房，库房由于大门紧闭，无法看见内部的状况。一个分场如果有一二个如此规模的农机集中管理站，应该在国内是非常先进的了。（后来在网上看见5分场的知青进入这个库房拍摄的照片，很有气势）

5分场场部天鹅岛，不知道为什么叫天鹅岛，场部远比1分场漂亮。

5分场的水稻，我们下车仔细观看。

5分场的水稻高产示范田

计划亩产2千斤，很厉害的

感觉非常复杂，非常科学的种植方法

水稻田与说明公告

高产示范田的水稻

水稻灌水要求温度高，而地下水凉，如何增温，这是说明。

用这样的工程增温，同时居民可以休闲，等于是个小公园。

5分场的一个农机管理站

农机站大门

大门进去的院子，题刻毛泽东关于农业机械化的巨石。

里面的农机库房大门紧闭，无法进去看，这点是非常遗憾的。

这是一位5分场宁波知青进去拍的，水稻插秧机。

这是一位5分场宁波知青进去拍的，拖拉机。

这是一位5分场宁波知青进去拍的，收割机。

这是一位5分场宁波知青进去拍的，大马力拖拉机。应该都是进口的。

然后由5分场途径3分场，在3分场2队稍作休息，中午12点回到总场。一个上午4个半小时，跑遍1、3、4、5四个分场，加上昨天的2分场，这回看到了共计5个分场。许多当年没有到过的地方，这次都如愿以偿，多亏了张桂滨和他的这部小车。我们在总场一家新开的面馆每人要了一大盘炒面加个荷包蛋作为午饭，然后与老张告别，他让我们明天晚上去他家吃油豆角蒸面，这是他夫人最拿手的。

进入3分场地界

3分场2队

在3分场2队休息，这是他们队部，也很漂亮。

总场东面的小清河水库边，有一座东山。梁新科爱人杨荣滨告诉我们，爬上东山顶，可以清楚地观赏八五三总场部的全貌。我们回去休息一会，便去东山游玩。热心的梁新科说好下午陪我们爬山晚上请我们到他家吃饭，他带着DV，在拍照拍录像方面他是很专业的。东山的上山道就在小清河水库边，山道是用上等石料加工后，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精心铺就而成。小梁建议我们从比较平坦的一条道上去，再从另一条陡峭的道下山。虽说是平坦的，也累的我们汗流浃背。石阶上不时跳过一种黑色的小蛙，我看它常常趴在石头上不动，给它拍了张照，小梁说这是林蛙，是珍稀动物。回来网上一查，才知道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哈士蟆，学名黑龙江林蛙。小东西很活泼，上山下山看见好几只，看来当地的生态保护很不错。

总场东山下的景色

东山脚下的群雕，沿着左右伸进树林的汉白玉栏杆就可上山。

汉白玉群雕，十万专业官兵奔赴北大荒。

上东山的台阶

台阶上的哈士蟆，学名东北林蛙，珍稀动物。

东山的山顶有一座漂亮的亭子，亭子很高，螺旋形的楼梯上去，越过四周高大树木的顶冠，视线可以极目远眺。朝东南方看，是郁郁葱葱的林海，无边无际的完达山。朝西北面看，整个总场的房屋街道如同积木一样，尽收眼底。八五三有这么一个天然的大公园，是八五三人的幸运。

东山上看下去的八五三总场全景，如果是上午的阳光效果更好。

八五三总场近景，小DC拍摄的效果就是这样了。

东山上朝东南方向看出去的完达山脉，感觉应该是原始森林。
晚饭在梁新科家吃。随梁新科回家，他夫人杨荣滨在忙乎着。他们住在总场山坡上的平房，那硕大的菜院子让我们新奇的很。向日葵、大辣椒、老黄瓜、胡萝卜、茄子、西红柿、小白菜、豆角、玉米，各种蔬菜生意盎然。院子的门房梁上燕子筑了窝，小燕子飞进飞出忙个不停。小杨告诉我们，之所以还没有买楼房，就是舍不得这个院子。所有蔬菜的幼苗都是从专门的育苗点买的，2元3元的一棵，买来有装着营养土的塑料小袋托着，回家栽土里就成。他们家屋后还有院子，一棵杏树靠着屋檐，鹅黄色的大杏子密密麻麻地垂到瓦上，当场摘了半脸盆在院子里清水涮涮，大家忙不迭吃了起来，个个都熟个个都甜。这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确实让我们这些人开了眼。
晚饭的土豆、豆角、辣椒、鸡蛋，全是他们家院子里的产品，百分之一百的绿色，端上一大盆，吃完再来一大盘。那面糊糊的油豆角是这里的特产，据说到八五三的人回去时都带上许多。
梁新科的摄影摄像很专业，饭后拿出几大本照片集给我们看，还有整版的报纸都是他的作品。他拍的北大荒春夏秋冬的风景照非常漂亮，让我们同行的老张连说要拜师学艺。
离开小梁夫妇家，在八五三的山坡上我们遇见了一段漆黑的夜色。有一段路程没有一丝的光，既没有路灯光，也没有房屋窗口泄出的灯光。瑟瑟凉风里大家不自觉的抬头望去，哇！漫天的繁星！勺子一样的北斗七星，勺子边缘的两星延伸五倍距离的北极星，淡淡的银河两旁的牛郎星织女星。杜牧的诗中有这样的佳句，“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没想到让我们在八五三的这个夜晚切实地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