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青草,美丽的“逃”和“跑”
这个城市里每个人都在“逃跑”。
当我在电脑上打出“逃跑”二字,旁边一个7岁的小女孩丫丫问,什么是逃跑?我说,逃跑就是离开。我问丫丫你会逃吗?丫丫说我才不逃,我要我的妈妈爸爸,还有小朋友。
是的,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不会逃,那时我们不懂逃。
关于逃跑,我们在微博上做了一个调查和采访,很多人想逃跑或正在逃跑。有的人是因支离破碎的情感逃跑,有的人因社会压力逃跑,更有人因性别想逃跑。千奇百怪的“逃跑”各有各的不同和原因。
采访结束,我陷入了纠结,逃,把我绕进去了……
多年前,52天没白天黑夜的工作、每年有近8个月在外奔波、数次经历生死惊魂以及永远不能忘记大年三十从上海 回到贵阳 两个小时又匆匆踏上去重庆 的火车前站台上新婚妻子相拥和眼泪,更不会忘记呀呀学语的女儿看到久别的我居然是如此陌生神情,我选择了“逃跑”。
辞职闲赋三年的逃离,能够与妻子女儿朝夕相伴,大概是我最快乐日子。“上帝不在天堂”便多了对生命的思考,一弯明月,一曲古韵,一架摇椅,一杯清茶,一缕温情涌上心头,对于自己需要什么样人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但是,生活是一根无情的鞭子,它告诉我,“逃跑”是有期限的。我必须为妻子分担家庭的重担。我到重新回到忙忙碌碌的工作状态……
今年9月底,我独自一个人、一张车票、一个背包、一架相机,不是为了去拉萨 ,而是为了去拉萨 的路上。森林、草甸、雪山、藏式建筑,镶嵌在川西 高原上,美丽无比,沿途随意挑选一户藏民家,享受青稞酒、酥油茶、牦牛肉作为午餐。新都桥 雅克驿站那一夜睡得很爽,甚至连梦都记不得了。起床,一缕阳光投进藏式小屋,窗外各种小花开得正艳,这是一个离新都桥 镇4公里的藏族小村子营官村,雅克驿站就在山脚下,西昌 的小七和南昌 的白杨经营着这个极具个性的青年客栈,也经营着他们的爱情,在这里拥有的,是比白云蓝天还要自由和宽阔的心灵。在路上,遇到来自不同地域的驴友结伴同行,如此多素不相识的人走在了一块,分别时依依不舍,尽管都会各自返回原来的生活,但我们心无隔阂,彼此靠近,因为,我们都有一颗“逃跑”的心。
人是回来了,但是心还在去拉萨 的路上。
我和很多人一样,这样的逃跑是短暂的,我们渴望一场没有限期的旅行,但更多的时候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的残酷和无奈。绝大多数人逃来逃去,依然在这个怪圈里,头破血流、心灰意冷,挣扎着,困兽一般***也许负重太多,也许还心存希望,于是有的人选择了各种各样更加短暂的“逃跑”。网络采访中有人被城市压迫时脑袋一发热,在某个大礼拜天不睡懒觉用一个硬币坐一个早班1路公交车,环城欣赏一番,又再花一个硬币坐趟末班车吹吹冷风看看夜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车的最后一排,看着上车又下车的人和他们脸上淡漠不变的表情,给自己一个出口。
微软前大中华区副总裁柏尚杰辞职,一家人搬到贵州 开办了一所盲校,这是一种“逃跑”,是一种彻底的逃离。中国 职业旅行第一人小鹏则是一种更为彻底的“逃跑”:他辞掉白领工作,坚持实践梦想、背包十年、游历五洲,体验别样的人生旅程,并与网友分享着体验与感悟,终将美景与体验塞入自己的背包,把感动凝结成册,《背包十年》、《我把欧洲 塞进背包》、《莲花之上》……一本接着一本。
上周末,在贵州 龙里 龙架山举行的户外音乐季活动,是一场“逃跑”嘉年华,那一群人是快乐的“逃跑”者,他们不是生活的逃兵,他们实践着自己的优质“逃跑主义”。我的同行,40岁的“逃跑哥”魏荣钊,带着一颗叛逆、向往自由的心南逃北漂,转战20多家媒体,活得比岁月还犀利。不同的人心中有着不同的“逃跑”,《彼岸花开》的诗人田峰心中的“逃念”藏在思绪中,显得飘渺,这样的“逃跑”也会有更多的沉淀。或许,我又该约上我的老友心理学家曹浩,找个咖啡馆聊聊幸福的“逃跑”,而不是简单地一个电话了。
文字接近尾声,我顿悟不再纠结,其实在喧嚣的城市和纷乱的世事里,保留一颗尚未泯灭的童心,于我便是最好的“逃跑”。
懂得“逃跑”的人,是真正勇敢的人,也许有时生活让我们逃无可逃,那便迎头而上,正如每一个白天都是从黑夜开始,每一个英雄,亦是从“逃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