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哈萨克斯坦入境吉尔吉斯斯坦很顺利,区别的地方在于公路开始变得粗糙。路面是新铺的柏油路,不过使用的石子颗粒略大,质量也不是很好,路基处更是松散,骑车走在上面咯噔咯噔直颠,不敢骑快,生怕爆胎。
沿着笔直的大道一直向前就来到了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在城郊结合处偶遇一个当地小伙子,也骑着一辆自行车,衣服破旧,沾满灰尘,金色的头发也似乎几天没有洗了。
他一路上一直跟随我们前行,时不时的还会做出各种动作来向我们展示他"高超的"车技,时而甩尾,时而松开双手,时而抬高前轮,恨不得把一生绝学都展现在两个境外人眼前。
初到比什凯克,看到的是繁忙的交通,穿行的人流,乍一看显得混乱拥挤。平整的自行车道显得尤为珍贵,人行道大部分都坑坑洼洼,有的甚至被路旁的树木根须顶破了本来的模样。所以我们需要在人行道和机动车道之间不停的切换骑行,有时甚至还要推行前进。
在比什凯克期间我需要办理之后三个国家的签证,分别是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伊朗。需要在这停留许久。办理签证的过程并不轻松,主要是费时,幸好有广东的李哥帮忙翻译,不然真的是要费尽周折。
等待签证期间我决定到东边一百多公里外的伊塞克湖去看一看。去湖之前路过托克马克市
这个城市在游客的眼里并不重要,但在城西南八公里处的一座古城遗址却值得中国游客前往。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碎叶古城,它是唐朝安西四镇之一,是中原历代王朝设防最遥远的边陲城镇,据郭沫若先生考证,唐朝诗人李白出生在此。大唐玄奘法师西行取经也在此路过停留。
是怎样的一片沃土孕育了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又是怎样的一座城池吸引了来自东土大唐的高僧?想到这里我更加想到此一探究竟。
然而去碎叶城并不容易,离开托克马克市向西南乡下骑去,柏油路面被土路取代,汽车一过,尘土飞杨,村庄渐渐消失了,牛羊游荡在荒废的农田之上,远处山峦此起彼伏,大风吹过旷野,碎叶迟迟不见其踪影。
我没有精确的地图,只在网络上找到了大概的经纬度,迷茫之际,路边一位大叔帮我指明了方向,大叔英语不错,这让我感到惊奇。
我欲调头绕开庄稼地前往,只见大叔忙上前招呼,钻进自家轿车,径直驶向庄稼地,于是我们快速跟上,在大叔的带领下,穿过农田和铁路,便到了碎叶城。
在达到碎叶城之前,高骏在一个陡坡摔了一跤,他被沉重的车子压得失去了重心,倒在了满是荆棘的灌木丛里,右侧身子上粘满了带刺的植物,甚是滑稽。
站在高达四米多高的土堆上放眼望去,满目黄土杂草,我猜脚下的土堆是当时碎叶城的外墙,其长数百米,呈方形。
走下土堆继续向前,遗址赫然出现在眼前,我迅速走上前去,只见几个深约两米的大土坑有秩序的排列着,有的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当时的墙壁和门框,很显然这就是当时人们生活过的地方。
在不远处还有两处相似的遗址,轮廓看上去要更加清晰一些。我不停的在土坑之间游走,脑海中不断想象着曾经这里的模样:四面八方赶来的商队和僧侣在这里汇集,整装待发的驮队信使从这里启程,高低错落的黄土房屋排列有秩,四通八达的砖石街道纵横交错,一个个身着长衣大褂,头戴高帽,蓄着胡须的成年男子手牵高头大马,后面紧随着的是驮满货物的骆驼队伍……
忽然,一阵风吹过,吹去了沙尘,也吹去了我的思绪,更吹去了往日的碎叶城。
据<大唐西域记>记载,"自凌山西行400余里至大清池(伊塞克湖),清池西行500余里至碎叶水城,城周六七里,诸国商胡杂居。"这是玄奘的所见,而如今,过去的荣光早已远逝,留下的只有几堆杂草丛生的古城废墟,令人唏嘘不已。一千多年过去了,如果下个一千多年,还会有人记得这里吗?
特别感谢
德国VAUDE
慧择保险
GoPro
赛领
(对本次旅行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