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之旅（十四）：流放的圣徒——索洛维兹基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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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间/2013-09-22
出行天数/48 天
人物/和朋友
人均费用/28000RMB

从圣彼得堡乘火车出发，此时已经进入9月中旬，俄铁开始了打折优惠，我们以普通卧铺的价格买到了四人包厢。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我们可以好好休息。火车一路北上，停车时间稍长的站越来越少，也就是说经过的车站越来越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观天象，可以从风向和云的走向判断多第二天大概是什么天气。可惜越向北走云的密度越大，看来到凯姆肯定是阴天了。

路上的小站

冷清的车站

第二天早上9点我们到达了北方小城凯姆，从圣彼得堡向北挺近了800多公里，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寒冷，我们都把最厚的衣服拿了出来。凯姆火车站小的可怜，只是一座50年代修建的小楼，外观已经非常残破了。攻略上说开往渡口的班车就在火车站附近，但是没有站牌。果然是这样，但是没攻略上说的那么难找，因为这班车对当地人很重要，所以车站边站着不少乘客，只要稍微问一下就知道了。上了车丽珠姐又向司机确认，得到的答复是终点站下车。班车开的很快，每站都有人上下车，班车连接凯姆市区到渡口的所有村镇，所以经常能看到肥胖的俄罗斯大妈带着小孩提着篮子上车，汽车很快就出了城进入田野，北方的原野处处是粗犷的美，大多数的木屋都是用黑色圆木搭建，已经看不到在西伯利亚铁路沿线上色彩丰富的木屋，再加上黑色的土壤和树叶已经快掉干净的大树，从车窗望出去是一副暗色调的油画。40多分钟后到达终点站，终点站距离渡口还有一段距离，可是通向渡口的路出了岔路，我们问了好久都没问出结果。正着急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对面开过来，他问我们是不是坐船去索岛，我们连忙点头，他告诉我们直接朝里走，然后骑着摩托又原路返回了。当我们跑到渡口的时候，船正准备起锚，要不是骑摩托的兄弟帮我们，可能等我们走到这里船已经开了。

车一停乘客都跑下来抽烟

很小的凯姆火车站

下过雨的凯姆小城，非常干净

等车的乘客

去渡口短粗胖小公交车

问问路

我们刚刚登上渡船，它就起锚离开了渡口。这是一艘中等规模的铁壳渡船，船的中部可以容纳60多名乘客的船舱，船尾是开放式的，可以坐十几个人。船上载着一个摄影团队，他们的行李足足有几十箱，将船中央的过道塞的满满的，几个摄影师拿着各种不同的专业设备正在拍摄一位中年妇女和她的儿子，妇女的丈夫站在摄影师身后微笑着看着妻子和孩子。他一看就是那种很有钱的大亨，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扎着红色的围巾，圆圆的脸上留着花白色的胡须，鼻梁上架着一副咖啡色的墨镜，派头十足。渡船开足了马力离开海岸一路向东挺进，乌云压在离我们不远处的天上，整个天空都是灰暗色的，暗绿色的海水泛着白色的浪花从船舷两侧滚滚而去，此时海天几乎混在了一起，风浪打的船直摇晃，我从没在这么恶劣的气候下坐过海船，心里有点怕怕的。在着混淆的天际里，只有洁白的海鸥与我们为伴，它张开洁白的翅膀，低着灰黑色的小头，用怜悯的眼神打量着我们这一船乘客。许多乘客都跑到甲板上开看鸟，海鸥胆子很大，在距离只有我们不到2米的高度悬停，等待着乘客投喂食物，一旦看到食物它们会立刻变换姿势，迎着风俯冲下去叼食物，成功的几率有七成。

准备登船

我们的铁壳渡船

风浪实在太大了，我和李哥还有丽珠姐都回到船舱，只有小狮子担心晕船一直坚持坐在船尾。大多数的乘客都为了躲避风浪挤进了船舱内，宽敞的船舱内一下聚集了很多人，我们三个亚洲人成了焦点，有一群学生要求给丽珠姐画肖像，丽珠姐很愉快的答应了，几个学生拿出画板开始画画，在船上不能盯着一处看，否则会晕船，结果没多久，第一个画肖像的人觉得晕跑到甲板上去吐了，第二个学生接过来画，没一会也吐了，然后第三个人接着画，然后第三个学生和丽珠姐都出去吐了，丽珠姐吐完回来跟我说：“我得长多难看啊！把三个人都给画吐了，连我自己都吐了”。难看是假，晕船是真。风浪越来越大，大浪可以直接冲上船尾的甲板，原本坐在船尾的乘客都纷纷撤进船舱内躲避，只有小狮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船尾受着风浪的侵袭，这么叫她都不进船舱。她已经开始晕船了，所以她宁可遭受风浪也不愿意在船舱内感受眩晕，用我们东北话说这姑娘是挺有纲的。我在船舱内认识了几个本地人，这几位大哥身形彪悍，每个都能装下我两个。北方民族民风彪悍但是待人却十分热情。其中的一位套着厚厚的棉衣，衣兜就像是一个小仓库，他先是从左手的内口袋中掏出一个玻璃酒盅，这个酒盅被做成靴子的造型，玻璃壁比较厚，差不多能装半两白酒，他用纸巾仔细擦了擦酒盅，然后右手摸索着从口袋中掏出一瓶伏特加放在桌上，用惊叹的眼神望望我，那意思好像是说：哥们！过来整一杯！他好像感觉自己少拿了点什么，马上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把小刀，然后像变戏法一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瞬间掏出一块巨大的面包摆在我的眼前，他用小刀将面包割成大拇指粗细的长条块。我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他，看看他还打算干点什么。他微笑着看着我，表情做出神秘状，竖起食指晃了晃，然后慢悠悠的从另一个衣服口袋里拎出一盒鱼罐头，用小刀撬开罐头盖，将一大块鱼肉抹在切好的面包条上，为了让鱼肉尽可能多的放在面包上，他仔细的用小刀反复的涂抹，一会功夫面包条上的鱼肉被他修理成梯形的截面。他双手捧这面包条送到我面前，用非常非常善意的眼神看着我，看到这么亲切的眼神我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其实作为吃货的我来说，早已垂涎这等美味许久了，我半推半就的接过了面包条，用东北人的吃法一口吞下。这个举动让在座的几位大哥欣喜不已，看来北方人的性格是相同的。就在我吞下鱼肉面包后，这位北方大汉又将一杯满满的伏特加递到了我的面前，现在才叫做吃人家嘴短，吃了面包哪有不喝酒的道理，于是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伏特加远没我以前喝的那么辛辣刺激，反到是有一股淡淡的酒香气，口感更像是喝水。几位大哥看我喝光后开心的哈哈大笑，又把酒倒满再次递了过来。虽然第一杯我没什么反应，但是我深刻了解伏特加的酒劲有多大，于是第二杯我不敢张狂，只喝了半杯就开始告饶，对面的三位大哥装着很严肃的样子看着我，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不喝完不行啊，于是我只好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进，他们再次鼓掌叫好。此时我已经觉得脸开始发红，酒劲慢慢开始通过血液散发到全身，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晕，反到是更加精神了。见我喝红脸，几位大哥不停的坏笑向我竖大拇指，好像不把我灌到他们誓不罢休。还是坐在靠里面的大哥心疼我，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肉团给我看，拿进了我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肉，就是一块白花花的肥油，肥油上还连着厚厚一层皮。他切下薄薄一片将它披在面包条上递到我手上，话说我从小就不吃油腻的白肉，这次可是遇到挑战了。我正在犹豫这么下咽，几位大哥都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示意我一定要吃下，于是我心一横张开大口咬了下去，那种肥腻的感觉立刻冲满了全身的经络，我闭着眼使劲从面包上咬下一块费油，没想到这肥油内还有不少筋络，挣扎了两三次才脱离，嗓子眼一大狠狠的咽了下去，然后冲着几位大哥傻笑。就在我笑的时候，又一杯伏特加递到我的面前，我连忙用英语说：enough!还好靠边的坐着的大哥很善解人意，帮我挡了这杯酒，他们看看自己终于得逞了，才开始的自己品尝食物。他们吃起肥油就像是再吃一种无比美妙的食物，如果不是我先吃，我可能会追上去要一块尝尝，可算我品尝后再看他们吃，总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他们喝酒感觉更像是喝水，一杯酒不费吹灰之力就一饮而尽，三位大哥几个轮回一瓶伏特加就已经见底了。我找了个机会逃出客舱来到船尾甲板，小狮子依旧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海浪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看的样子显得非常难受。我把剩下的小半块费油扔进了海里，就当是给鱼儿加点饲料吧。在船中央的甲板站着吹海风感觉十分舒服。我正陶醉于风吹的快感，那几位俄罗斯大哥也从船舱出来透风，看到我也在，其中一位一把就把我抱住，喊着其他的朋友给我们拍照，于是乎我被围在几个俄罗斯大汉之间。拍好照后一位大哥点燃了烟斗自己抽了几口以后递给我尝尝，我本来就不抽烟，但是喝酒喝兴奋了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接过来猛吸了两口，辛辣刺激的烟味顿时充满鼻腔，我咳嗽了两声赶紧把烟斗交还了回去。甲板上依旧很冷，呆久了感觉会被吹透，我被几位大哥簇拥着回到船舱内，此时丽珠姐和李哥已经晕船晕得不轻，依靠在座位上闭眼煎熬，只有我没觉得任何不适。回到坐位上几位大哥继续灌我酒，我担心喝多了一觉不醒，于是连连推让，北方人拼酒应该是从小就训练出来的，他们不停的用各种理由让我喝酒，一会说当地的风俗是至少喝三杯，一会又说主人敬酒必须要喝的，我推辞了好久，还是靠外面坐的大哥替我着想，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半后留了个底给我，我看不能再推辞了，于是结果酒杯一饮而尽。就这样一杯酒我喝了三次才喝完，喝酒是当中一位大哥给我抹鱼肉面包、一位给我倒酒，一位掏出手机给我看他们前几天打猎的照片。照片里的几位大哥分别手持小口径步枪和冲锋枪，打了许多鸟和野兽，他们开着都是在中国卖六七十万的豪车，让我羡慕不已，觉得俄罗斯男人有酒喝、有豪车开、有枪打、有美女可以泡，简直是活在天堂里一样。而我们中国人还在为房贷和孩子的奶粉钱奋斗终身，一想就觉得特别不值。三杯酒下肚头已经慢慢开始觉得有点晕了，我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感觉好多了，大脑一个劲的兴奋，看来这酒劲确实不小。回到客舱他们看我脸红的样子一个劲的哈哈大笑，我觉得能和他们打成一片也是非常开心的事，坐在周围的其他本地人也过来和我凑热闹，拿出各种糖果给我吃，我是吃过俄罗斯糖果的，那种甜度令我生畏，但又不好意思不要，生怕拒绝别人会给大家带来尴尬，最后收了一条像士力架一样的长条形糖果。吃喝完毕船也快到了，算算时间差不多2个多小时，我叫醒几位还在晕船中的同伴，收拾行李准备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