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棕榈、旧石器和Boldo树
4月将尽时,在圣地亚哥住了三夜,但是除了陪白斌穿城跑的两天里,坐在车上神情恍惚地搂了几眼,我连圣地亚哥的地皮都没能多踩几脚。我是真心喜欢驻地前面那条主街上铺的那种古旧的黑石路面。好在我从根上来讲不喜欢大城市,所有的大城市我都不稀罕,所以挥别圣地亚哥、住到Hijuelas的下午,我觉得一切都值了,这儿的田园风光是在智利三千多公里路上我见到最好的。

在见多了苹果园、葡萄园和玉米地之后,我在这里看到了面积广大的卷心菜和胡萝卜地。
房东Alvaro Alegria为人很好,入住没多久,就答应驾车带我们去看二十分钟车程外的一个国家公园,主题是棕榈森林。
我和孙威、Rinus带着天天,跟随房东沿一条满是浮土的山路向上爬了半个小时,来到半山上。路旁有棕榈树零星出现,远处有棕榈树三五成群,但绝称不上森林。爬过的山坡感觉不太养人,有好些草本植物和灌丛枯死或正在枯死。包括我见得不多的仙人掌树。

花14300智利比索(约合人民币143元)来看这个,老实说,我心里颇有微词。但是接下来房东给出的几个“知识点”,让我顿觉值回票价。
1.智利酒棕榈,浑身都是宝
山路近旁时不时冒出一棵巨大的棕榈树,我很好奇它们每一棵的树皮都不太一样。有的树身上破出很多洞眼,如果不看树冠,你会疑心它活着还是死了。

用Google Translate跟房东(此刻他的身份是导游)艰难沟通,知道我们看到的不是普通的棕榈树,而是智利人视为珍宝的“智利酒棕榈”,用国人熟悉的句式来表达,那就是——智利酒棕榈,浑身都是宝。它的树液甘甜,可用于酿酒、制糖;果仁可食,富含油脂,味同椰子;棕榈叶可用来覆盖屋顶,也可编制篮子、草席和风帆;粗大结实的树干更是制成船筏的好材料。
据说现在智利酒棕榈的存量已经很少,这也是当地人建公园施与保护的首要原因,也明白房东说这是他们最后最大一片棕榈森林的愿心在此,之前差点脱口而出的吐槽转瞬变成了感动,这是他们的遗产,是活着的物种标本。如同中国我家乡贵州的珙桐和桫椤一样。
我在山中一丛仙人掌旁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开始以为是动物粪便,细看发现是植物果实。我请房东过来看,他的回答很有意思:“它们既是果实,也是粪便。”见我面带疑惑,他详细解释说,这就是智利酒棕榈的果实,准确说是果核,外面的果肉被羊驼等动物吃掉以后,坚硬的果核无法消化,随粪便一起排出。

下山返回路上,我和Rinus在一棵棕榈树下捡到不少棕榈果,形状像橡果,肉质像柿子,剥开,果肉里面包裹着坚硬的果核。
回驻地后,Rinus想打开坚硬的外壳吃里面的仁,因为没有趁手的器具,他用石头、刀把蛮干,砸得果核乱飞。捣鼓良久,终于砸开,吃到嘴里,连声赞许,说有椰肉的清甜味道。
2.路当中的石头有讲究
房东在大路分岔的地方把车停下来,带我们走进那条杂树浓荫的小路。他指着路当中的一块两尺来高的石头,又一次跟Rinus说得眉飞色舞。我听不懂,只能站在边上做各种猜想。

那是一块普通的花岗岩,被摩挲得异常光滑,正上方凹进去拳头大的一块,里面残留着一些粉末。我开始的猜想过于邪门,以为这石头的粉末可以食用,后来才知道这个凹槽是古印加人用来研磨香料和食物佐料的“厨具”。
在两个老外交谈过程中,边天瑞屡次想踩到这块石头上去,都被Rinus拽了下来。是的,尽管这古老的用具已废弃了几个世纪,但是对它的敬意不容湮灭。而且我知道,在南美,几乎每一块石头都不是俗物,印加文化中,石头就像十字架一样神圣,我们随时能在路边看到被特意堆叠起来的石头,看到用各种颜色写在石头上的字符,跟中国的玛尼石和敖包颇为神似。
***树的叶子能治病
就在那块古老石头的周围,长着很多蜡质叶片的树。房东和Rinus聊天的时候,无所事事的我就闻见了它散发出来的异香。我摘下一片,在指间揉碎,异香越发浓烈。我很喜欢它的香味,就放在鼻间闻个不停。

房东早就发现了我的举动,笑着中断了跟Rinus的谈话,走过来也摘了一片叶子放到自己的鼻间嗅闻,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跟Rinus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来,通过Google翻译告诉我:“这是一种香料,也是药,可以治胃疼。”他哪里知道我是个脑残的草药迷,马上就问,我能不能摘几片带走,他脸上现出慷慨的笑容,示意我尽管摘,说这种树在他们这里很多,有摘不完的叶子,边说边伸手帮我摘起来。我当即腾空了一个枇杷糖的铁盒子,将几十片蜡质的墨绿色叶子收藏起来,现存放在我沉重的背囊里。
(文图作者:雷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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