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印度:我有点讨厌你,但听说你很迷人
从印度回来已经有2个月了,前一阵看到洒红节的疯狂照片,再次勾起了对印度的回忆。为了迎接春天,期待新年丰收,这个本来就已经五彩纷呈的国度,在洒红节期间,几乎调动了所有人互相泼洒颜料,把印度包裹得更加艳丽。即使我没有第一眼就爱上那里,但这样的狂欢,直让我想再次拜访“不可思议”的印度,表达我没能一见钟情的歉意。
去印度的念头不是冲动,而是很久以来的计划。
头一天晚上从阿格拉出发的火车,一如既往地晚点一个小时才到达瓦拉纳西,我的期待并不多,恒河晨沐的照片看了太多,也就不再好奇了,倒是网上关于恒河浮尸的重口味照片让我产生了猎奇心理,想亲眼看看不能拍照的恒河火葬。
前脚刚迈出火车站,就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音量——真的是...好吵...——我满脸黑线。要知道,这已经是来到印度的第八天,怎么说我也算是在典型的“北印度式混乱”中以良好心态存活下来的那部分游客,可瓦拉纳西显然是个更高阶的考验。
12月的印度一点不热,温度正好,但周围人群的躁动,让已经自动调到战斗模式的我也不免得额头冒汗。身边是刚才还在同一个车厢里谈(互)笑(相)风(调)生(戏)的芬兰大叔大婶们,现在同样也是神情严肃。和“战友们”简单道别后,我们都迅速地摆脱首批冲上来拉活儿的突突车司机,消失在更为密度更大的人群里。

【图片】瓦拉纳西街道
一小时后,当我终于坐在酒店的床上开始愣神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周围让人不适应的安静,以至于我以为自己聋了。从离开火车站的那一秒钟开始,耳朵里始终充斥着高分贝的鸣笛声,不管是哪种交通工具,司机们似乎只有通过按喇叭的次数和喇叭的音量,才能决定是你先走,还是我先过。
本以为自己怎么也算是一个在帝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司机,二环上毫无压力地边躲井盖边并线,就足以显示我灵活的技法。不过在所有瓦拉纳西司机面前,我简直应该被扣12分直接回驾校去回炉啊。尤其是载我去酒店的那位哥们儿,穿行在堵得看似是死局的双向车道间,娴熟地躲过一辆又一辆向我们飞来的突突车,游刃有余又态度坚定地适时插入前面的队伍,泰然自若地忽略后面司机的不满,当然还要理直气壮地对着稍微慢半拍的车辆按响喇叭。
就在我觉得一切都不能变得更刺激的时候,我们被困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中间动弹不得了。没有人去看是红灯还是绿灯(或许根本就没有交通灯),按喇叭就是他们交流的方式。
“喂,你往左边挪一下呗,滴——”
“旁边这位,别想插到我前面来,滴滴——”
“嘿,快瞧旁边那辆车上塞进了8个人呢!滴滴滴——”
坐在开放式的突突车后座上,望着四面堵死的路口,我决定彻底投降给吵闹的瓦拉纳西。这时,一辆私家车上的胖女士发现了我,极其自然地掏出翻盖手机,开始从各个角度对着我拍照......
这并不是第一次发生的情况,或许因为在印度,东亚面孔本来就很少,中国面孔尤其少,所以我总是能收到被拍照或合影的请求。但偏偏是在这么个情况下,旁边一个司机也拿出手机开始对着我拍。
反正我们堵在这,闲着也是闲着。他一定是这么想的。我突然有一种洗澡被人偷窥的感觉,内心有些不爽的同时还有点不好意思。
万幸,造成拥堵的那辆横亘在路中央的车终于拧过头来,车流速度不再是零了。但我的突突司机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客人正在被作为焦点对待,他也仿佛处在宇宙中心一样,以尽可能慢的速度启动发动机,直到被后面不耐烦的喇叭声催促着,才终于回到了飙车状态。
还没看到恒河,我开始有点讨厌这座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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