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最高颜值地区飞奔
从喀什噶尔到红其拉普
喀什是一座古老的城市。
两千年前曾经是喀拉汗王朝的都城,据说古代波斯人的史书就有记载;几百年来都是新疆南部的第一大城,即使在整个中亚地区也是一座有地位的城市,历来是中西交通枢纽和商品集散地,所以在喀什逛巴扎成了每个游客乐此不疲的事情,什么东门大巴扎、破烂巴扎、牛羊巴扎、帽子巴扎、陶器巴扎、首饰巴扎、调料巴扎……各种巴扎应有尽有,“巴扎王国”当之无愧。
喀什的太阳总是不愿意落下。
夏天,每晚11点天才完全黑,早晨起床在9点后,天已经亮了,感觉一天平白无故多出来好几个小时。
住在艾提尕尔清真寺附近,每天去尤木拉克协海尔路上胡吃海塞,再去全喀什最好吃的冷饮店吃个冰淇淋,老城里逛逛,巴扎里买买。
人们说“不到喀什就不算到新疆”。
漫步在喀什老城,就是到了国外。路上的维吾尔人高鼻梁深眼眶,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裙,戴着五颜六色的头巾,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伊斯兰建筑精致夺目,跟内地的城市完全两样。
在谷岳的《搭车去柏林》里,喀什的老房子还是密密麻麻一大片,电影《追风筝的人》拍摄期间,因为阿富汗战乱,选择在喀什取景,可见中亚民族的房子都是很相似的,可现在,只剩下高台民居这么一点,那只风筝终于还是飞远了。
高台民居在老城的东北端,从客栈出来,坐上一辆当地人的三轮板车,一块钱就到了。这里是维吾尔族人世代聚居的区域,600多年前就己存在,房屋建在40多米的黄土高崖上,家族人口每增多一代,便在祖辈的房上加盖一层楼,这样一代代房连房、楼连楼,形成了层层叠叠望不到头的维族民居风格,过街楼、悬空楼、羊肠小巷、手工作坊随处可见。
我们刚一进去,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维族小伙子,热情地问我们是不是来旅游的,然后自愿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一路领我们走过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小巷,介绍土陶工艺和帽子制作。
维吾尔人素爱养花种草,抬头便能见鲜花绿叶,夏天的葡萄凉棚抵挡了喀什炎热不堪的天气,一进入这里,倍觉凉爽。小伙子从小在这里长大,跟其他土生土长的维族小孩一样,他们见证了自己的家园逐渐落魄并消逝的过程,童年看到的生活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在一双双眼睛无时无刻的注视下,我觉得自己打扰到了他们的生活,赶紧跟小伙子告别,离开了高台民居。
回到客栈收拾东西准备前往塔什库尔干。正式踏上喀喇昆仑公路,一路心情大好,车上除了几个游客,基本都是塔吉克人,一抬头见路旁几个戴白帽的牧民在路旁弹唱,直接跳下车奔了过去。
唱歌的小伙叫阿布都彩力,柯尔克孜族,跟我们的邻居吉尔吉斯斯坦的主体民族是同一个民族。他跟家人亲戚在附近放牧,平日里出门都要戴着这种羊毛制作的白毡帽,这是柯尔克孜族最鲜明的标志,他们非常珍惜它,将其奉为“圣帽”。
跟所有的游牧民族一样,柯尔克孜族人生来就喜欢唱歌,从出生到死亡,一生都有歌声伴随。无论是放牧还是闲暇,节日还是丧葬,都要抱起考姆孜唱起他们的歌。
柯尔克孜人是幸运的,他们是中亚民族中最先创立文字的民族,至今仍作为一个独立的民族保留着自己的语言风俗和文化,他们的民族瑰宝《玛纳斯》是世界三大史诗之一,现在依然在圣洁的雪域高原上沿袭着祖先游牧的生活。
我们在仓库旁边的空房子里扎营,晚上阿布都彩力把放在柜子里要肉孜节才会吃的牦牛肉端了出来,依次摆上来的还有很多库依玛克(馕),包尔沙克(油炸的饼子)和奶茶,不停劝我们多吃。
月亮慢慢升起,女主人收起餐布,阿布拿起他的考姆孜,弹唱起家乡的乐曲。
语言从来不是阻碍交流的屏障。听着三弦考姆孜弹奏的曲子,映入眼帘的是星星点点的毡房和羊群,心已在柯尔克孜人的牧场上飞奔……
“大地经过多少变迁,河谷干涸变成荒原,荒滩变成湖泊,湖泊又变成桑田……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化,祖先的故事却一直流传到今天”——《玛纳斯》
我们无以为报,只得在返程的时候将这些照片洗出来送给这一家人。
感谢上天赐予奇迹于叶尼塞河谷,孕育出如此善良又充满智慧的柯尔克孜人民,愿他们能永保安康,永远免受战争的困扰。
喀喇昆仑公路继续惊艳,白沙湖泛着不可思议的粉蓝色,旁边的山丘洁白柔软,大自然的馈赠总是可以轻易让人窒息。
相隔不远的喀拉库勒湖又是另一番景象,湖水清澈见底,被冰川之父慕士塔格峰和公格尔九别峰环抱,像镜子一样倒映出银峰。据说当乌云满天电闪雷鸣之时,湖水就会神奇地变成黑色,所以柯尔克孜语喀拉库勒湖意为“黑湖”。
喀拉库勒湖的夜晚更是令人震惊,璀璨的星星就像一颗颗宝石填满了天空,抬头的一刹那,心跳就突然漏了一拍,任凭冷成狗也不想回到帐篷里去。四周的空气安静得可怕,我们不言不语坐在地上,就像两个安静的苹果。
到了塔什库尔干,又赶上了肉孜节,整个塔县洋溢着欢乐的节日气氛,当地最大的乡提孜那甫还组织了赛马,人多得都不像个边境小城了。

塔吉克人是中国唯一的白种人,长得也有点太好看了,而且还非常热情友好,随便跟他们聊几句就争先恐后邀请你去家里坐客,无论贫穷还是富裕,家里都一尘不染。
从巴基斯坦回国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塔县待了17年的北京摄影师。他当初来塔县只是想单纯拍照,结果越拍就越离不开,越觉得他应该记录塔吉克人的生活,干脆买了房子在这里生活了下来。有幸去他家做客,他把普通平房改造成一座loft,非常漂亮。
然后在北京大哥的带领下来到了拜什库尔干。
拜什库尔干是个非常纯粹的塔吉克村庄,大部分人生活在石头搭成的房子里,只有在县城里上学的小孩会说几句汉语。去当地人家里做客,一进门,房顶原来是木头做的,他们喜欢艳丽的色彩,当阳光透过屋顶撒进房间的时候,整个屋子就像童话世界。
跟新疆其他少数民族一样,家里每有客人造访,塔吉克人就会不断端来各种食物,看着你吃掉,他们就特别高兴。小姑娘跟我讲墙上的黑白照片,哪个是她的爷爷,哪个是她爷爷的爷爷,还说我长得像塔吉克人,并拿来她的帽子让我戴,给我乐坏了,这也许是他们对于客人最高的称赞。
北京大哥每年往返于北京和塔县,而北京离塔县有4300公里,相当于北京到广州距离的两倍。很多人出高价买他的照片,他从来不卖,十几年来依然坚持拍摄塔吉克人的生活。
我想,可能就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群纯粹的人存在,世界才会悄悄变得更加精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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