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印度的金色莎丽
新加坡是个多种族聚居的国家,人口主要由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华人、百分之十四左右的马来人、百分之八左右的印度人以及一些欧亚混血人种组成。三个主要种族的标志性区域,可以用三个市集性质的商业地点来代表,它们分别是牛车水(华人)、小印度(印度人)和甘榜格南(马来人)。
跟在牛车水听到不绝于耳的闽南话、进而感受华族特色一样,到了竹脚巴刹(集市),我们首先在一家拉茶店就听到了一场吵架。哦,这是“小印度”。
吵架是在拉茶店老板跟一个不清楚国籍的老先生之间进行的。老先生一看就是旅客,但和店家语言相通,两个人的手势也是相通的,彼此用食指指天指地指你指我,吵得煞是红火。印度人跟华人一样,也是一个在全世界出了名的惯于高声喧哗的民族。我们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热闹,一句也听不懂。
亚洲的两个古老民族,华人和印度人好多地方很像,都是因人口众多、聪明机智、勤劳耐苦而遍布全世界,落脚之后就能生根发芽。新加坡的印度移民,小部分是来自印度西海岸的淡米尔人和吉宁人,大部分则是来自东海岸的齐智人。齐智人相当富有,其中有很多是银行家和放高利贷的人,他们是1830年代最早来到新加坡谋生的印度人。
19世纪后半叶,随着对廉价劳工的需求量加大,跟大量下南洋的中国人一样,同一时期,印度移民也大量涌入新加坡,集中在实龙岗路,自然形成了“小印度”这个区域。逐渐站稳脚跟的印度移民开始在这个区域从事印度杂货、香料、槟榔、丝绸以及金玉饰品等行业。
现在,作为新加坡国民的一份子,这些印度后裔也在语言、服饰、信仰和庆典上继续保留其传统文化特色。我们在竹脚巴刹,看到了不少穿纱丽的印度妇女。我们联系采访的一家印度饰品店的老板娘,身着一身金色纱丽,头、脖子、手臂、手腕、手指戴满了黄金首饰,其隆重姿态让我等相当错愕。一打听,原来人家不是因为我们,是正好去参加了一个婚礼。
金色莎丽老板娘的拿手好戏是手绘刺青,用的是大概一两周就会脱落的颜料。我看了她给一个华人小姑娘手绘刺青的全过程。用纸卷一个小漏斗,把褐色的如同巧克力一般的颜料从颜料管挤到纸漏斗里,末端剪一个小孔,然后不依照任何图形,就这么在手上作画;不一会儿,一片精致的花卉图谱一般的刺青图案就画在了小姑娘的手背上,从侧面看,有浅浮雕的效果。这期间,金色莎丽老板娘边画边和我们聊天,十分娴熟且从容。
每年的1月15至2月15日,是新加坡印度后裔信奉的兴都教的重要节日大宝森节,兴都教徒们会在此期间举行传统的宗教游行。参加大宝森节的信徒需要事先洁净自己,戒食肉类、禁止房事、杜绝烟酒,游行当天,信徒们光着上身,头上脸上身上扎满了银针,他们抬着木拱,从柏鲁马庙出发,步行

虽然没能目睹奇观,但流连在印度庙的过程也是相当奇妙的。从竹脚巴刹沿实龙岗路走一会儿,就可以到达维拉玛卡里雅曼兴都庙。世界上最为绚烂热闹的寺庙估计就是供奉印度教诸神的印度庙了,色彩无比的艳,神仙无比的多,想来印度人口众多,所以得有数量庞大的神仙来照拂众生。
跟其他寺庙多多少少都具备的肃穆感不一样的是,印度庙里有着一种俗世的喧嚣喜乐的气氛,让人觉得神界和凡间完全像串门一样随意和放松。
屋顶上、供台上的神仙们和拜祭的印度信众们,衣着服饰都一样的缤纷;信众神情端肃地拜拜,扭过头来就唧唧喳喳,似乎是帮神仙传话,而那些个名字完全不知所云且很难读很难记的印度神们,俯身观看芸芸众生,似乎有一种促膝交谈的感觉。好些是举家前来祭拜的,老的老,小的小,一大家子,十几、二十来号人,累了就席地而坐,男人拢着几个小的,不让其乱跑,大点的孩子簇拥在祖母和母亲身边,他们的眼神中有满足的光,爱慕地望着他们的神。





